“小孟,你的出差申请我已经看到了。”
坐在孟秋对面的是观亿律师事务所的创始人之一,池亦。
“一个多月以前你去津城出差回来以后,好像就有点不在状态。”
“师姐······”孟秋本想狡辩两句,但想想还是不要在池亦面前狡辩了,以池亦的专业能力绝对能抽丝剥茧把事情翻个底朝天。
“是津城有什么人牵绊住了我们小孟的心吗?”池亦微微一笑,那双眼睛看过了太多的事情,早已经洞悉了一切。
孟秋抿抿唇,不知道怎么接池亦的话。
否认?否认就像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承认?
池亦在出差审批单上签下名字,笑容神秘:“我开玩笑的,你这么紧张就有些反常了,我希望你从津城回来能带来好消息,然后向我坦白。”
孟秋点头,淡然一笑:“我也期望会有好消息,谢谢师姐。”
从上海到津城不到两个小时的飞机。
孟秋办完了出差手续直接去了机场,安槐序之前刻意再次打了电话过来,希望自己能早去。
订婚宴还有一天,她能过去陪一陪安槐序也是不错。
飞机抵达津城的津云机场没几分钟,安槐序的电话就迫不及待打进来:“孟秋,我已经在b3停车场了,待会儿你从出口出来,就能看见我了。”
孟秋远远地就看见安槐序的车。
安槐序放下车窗,坐在车里招了招手:“可把你孟大律师盼来了。”
孟秋一笑:“你不应该盼着早点和陆总出双入对吗?”
安槐序轻轻“嘁”了一声,轻踩油门,车子开动起来,神色有些怅然:“我答应陆林钟结婚,是一时冲动。”
“冲动?”
“是——很冲动。”安槐序的思绪翻飞。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你爱她吗?槐序。”
车子在绿灯的最后一秒在十字路口转向。
安槐序轻轻咬唇:“我······孟秋,我很喜欢和她在一起的那种新鲜刺激,可是情感,或者说婚姻······能够永远给人新鲜刺激的感觉吗?”
孟秋沉默着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槐序,凡事总有例外,大部分婚姻或许是刺激之后归于平淡,甚至拨开了爱情的外衣之后就是一地鸡毛,却也有人不断地从婚姻里面得到滋养。”
安槐序摆手,语气变得轻快起来:“不说这个啦!我知道西都银座那里有一家日料很不错,先解决午饭,我才好劳动我孟律师陪我。”
“都随你。”孟秋猜想安槐序就是让自己陪她逛街采买,正好自己连续上了一个多月的班没有休息过了。
到了店里坐下,安槐序把菜单递给孟秋:“你先点吧。”
孟秋看了一眼腕表:“这里离致天不远,你要不要叫陆总一起过来吃午饭?”
安槐序神秘地瞧了孟秋一眼:“你想叫终玄出来吃饭你直说不就好了?在我面前还这么拐弯抹角的,真有你的!”
“······”孟秋一笑,直觉安槐序和陆林钟之间没那么顺利。
安槐序拿她当挡箭牌只好道:“你当我没说。”
在等待上菜的期间,安槐序一手支着下颌,一手拨弄着手包上的锁扣,皱起的眉头就没舒展过:“我很害怕自己的决定是错的。”
“槐序,做了这个决定就不要后悔。”
“我终于知道,你和终玄的路有多么难走。”
孟秋停下手里动作,心头丝丝苦涩仍宽慰她:“同性婚姻早已经得到了法律的认可,这条路好走很多了。”
安槐序摇头:“真的好走吗?你和我都是学法律出身的,有些东西我们都很清楚,法律认可是一回事,而要让大部分人去接受一个新的事物,一个新的观点,需要付出多久的时间,多大的代价。”
孟秋握紧了手里的茶杯,沉默无言。
九月的津城已经有了秋意,一身和服的女侍把东西端上来。
“你上次说,和家里闹翻了,那你现在——住哪儿?”
安槐序如鲠在喉,被刚吃进去的那枚寿司卡住:“咳咳咳——”
孟秋帮她倒了一杯茶,安槐序皱着眉:“我——”
孟秋认真看着安槐序。
“我和她住在一起······不过可不是你想的那样!”
安槐序的耳根开始红起来,连忙摆手,生怕说不清楚。
孟秋一脸了解:“我懂!”
简直就在越描越黑!
“不!你不懂!”安槐序站起给孟秋夹了一块刺身。
“你别打趣我!也别告诉许终玄!她要是知道了心里不知道要怎么偷着乐呢!”
“可你既然与陆总同居了,为什么······”
“停停停!换个词!我与她不是同居!”
“不是同居?”孟秋思索了一下。
“两个人住在一起,不是同居,那只有甲乙方关系,你是想告诉我,陆总现在是你房东?”
安槐序一咬牙:“对呀!你怎么就那么懂我呢!她就是我的房——东!”
孟秋也就把这话当做是玩笑话在听,而安槐序却没有把这话当做是玩笑话在说。
安槐序忽然拉住孟秋的手,顺手拿起孟秋旁边的包,挡住自己的脸。
真是奇怪,她怎么忽然这个反应?
是刚刚店外走过去什么人吗?
孟秋刚想回头看看,却听见安槐序压低了声音,急促道:“别!别回头!”
安槐序挡着脸,眼睛却偷偷瞄着刚刚走过去的那个纤长窈窕的身形。
褐色的长卷发流泻出韵味,腰线被裁剪合度的红裙巧妙勾勒,犹如落日霞光,尤其是那个人极其好看的腿线和脚踝。
还好!还好陆林钟没有看见自己,这几天她真是怕了陆林钟了!
孟秋看着安槐序的眼神,已经猜得了七八分:“你要是想看人家,你大大方方看不就好啦?还要拿包挡住又偷着看。”
“······”
安槐序听出来孟秋用刚刚自己打趣她想叫许终玄吃饭的事情在打趣自己,一时语塞。
孟秋也点到即止:“庆功宴那次,你刻意避开陆总我能理解。但是你们后天就要订婚了,我不明白。”
安槐序扶额:“你不明白?我也不明白啊。”
“什么?”
“这事情就是因为你和终玄才起的,如果不是想帮你们一把,去给你们当僚机,我就不会误闯终玄的办公室遇到她;如果不是为了去榆园给你们制造机会,我就不会在榆园里面遇到她,还被她推下水;如果不是许终玄这个没良心的安排庆功宴······”安槐序托着腮,“现在说什么也晚了,羊入虎口明白吗?”
“明白。”
安槐序看着孟秋,自己说了这么大一堆,她就回了自己一句“明白”?
“可事情已经发生了,何况,我觉得陆总是一个很不错的选择。”
安槐序听她这么说,心里更加郁闷了:“这么不错,我让给你好不好?”
孟秋看得安槐序心虚起来:“让给我?你舍得?”
顺着安槐序的目光,孟秋看见陆林钟走进了对面的莫尔顿。
陆林钟坐在了靠窗的位置,对面的人对面的人气质疏朗沉郁,宛若被珍藏的古琴,含光蕴玉。
“您好,您坐的那个位置已经有人了。”
陆林钟摇头,薄唇浅扬:“秦小姐每天中午都来莫尔顿订a3的座位,都是一个人呀。”
陆林钟随即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照片,照片上的人一身白裙,笑容柔和。
秦时的面色微变,语气明显不善变得警惕起来:“你调查我。”
“没错。”陆林钟大方地承认了:“我知道的可不止是这些。”
侍者走上前来,刚要递上菜单。
陆林钟勾唇对侍者道:“鹅肝酱煎鲜贝,马郁兰鲑鱼卷,海鳗汤,苹果派,再加一份拿破仑。”
秦时静静地看着陆林钟,这菜单是自己在莫尔顿点过的。
这个突然出现的人,是要做什么呢?
陆林钟点了一瓶青春年少,带着淡淡的笑意看着秦时:“红酒我没有选你最喜欢的。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陆林钟,是致天集团的cho。”
秦时淡淡点头:“幸会。”
安槐序从陆林钟走进了莫尔顿之后,她的目光就一直不自然地往那边看,而这些细小的动作都落在了孟秋的眼中。
孟秋故意问道:“你说陆总是去见什么人呢?”
安槐序的指尖拨弄着手包上的锁扣:“不知道啊······”
孟秋决定帮陆林钟试一试安槐序,继续问道:“你们结婚以后,她就是你的妻子,她去见什么人你怎么会不知道呢?”
“她今天去见什么人总不会告诉我啊,或许是公事或许是······”
私事?
······
陆林钟在窗边的坐下,对面可是一个女人。
隔得太远,她和孟秋都看不清那个人的长相,她却隐隐觉得坐在陆林钟对面的人就像一块磁石,神秘而有吸引力。
这个人是谁呀?
陆林钟见她要说些什么呢?
陆林钟把什么东西拿给了她?
她们交谈得好像投机且愉快······
孟秋心里暗笑:“槐序,你的表情出卖了自己,你在吃醋。”
“······”安槐序的手不觉地握紧了手里的杯子。
陆林钟把自己的条件说完,静坐在对面细品着杯中的红酒,不得不承认,她真的很欣赏秦时。
最起码,她身上这份沉稳,是大多数人身上没看到过的。
陆林钟从开始留意到秦时开始,再到后来拿到秦时资料的时候,她就确信这个人,将会是她将林氏集团解决掉的重要帮手。
秦时把陆林钟递过来的那张照片放入钱夹当中:“你刚刚开出的条件很有吸引力,我会慎重考虑。”
陆林钟的食指指尖习惯性有节奏地轻敲台面:“除此之外,我还有一份见面礼要送给你。”
秦时有点好奇。
陆林钟取了便签和签字笔,写下一串号码:“你的心上人很漂亮,笑起来也很温柔。”
“谢谢。”秦时的目光有些动容。
“这个能解决你最想解决的问题。”陆林钟把纸条换了个方向。
“虽然现在法律已经承认了同性婚姻,但是很多人不接受你们,与其留在这里备受煎熬,不如带她去异国他乡,我已经找人帮你们安排好了,前提是,你帮我收网。”
秦时拿起那张便签,任凭外面人来人往,她的视线在纸上凝成了一个点,带着她往回忆里钻,又被她生生抑制。
“好。”
听到这个答复,陆林钟举起高脚杯:“今天开的这瓶青春年少真是应景,秦小姐,我祝你们幸福。”
秦时看见陆林钟双手交叉,知她是要先走一步的意思,同样举起了酒杯:“我与见微,谢谢你。”
陆林钟挑眉:“光谢谢可不够,你要知道我更期待的是你的表现。”
秦时了然,淡淡点头:“陆总如果还有事要忙的话,先走一步也没有关系。”
陆林钟站起来,扶了下鼻梁上的眼镜,笑容甜蜜:“嗯,该去捉兔子了。”请收藏<a hre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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